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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州日报数字报-兰州讯息网

归档日期:03-14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野棉花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索桥遗址在武山县沿安乡那坡村对面的南河畔,一条清澈河流,不知疲倦地唱着欢快的歌谣,在一个个日出日落和四季更替里演绎着一个个悲喜故事,西岸边的索桥石碑,则是见证和目睹者。

  时令渐近立冬时节时,温暖的阳光不见了,呼呼的风刮了整整一天,接着是乌云翻滚,气温也下降了,夜里,在雨丝滑落过后便飘起了雪花——先是撒下白面末儿,我记起奶奶生前说过的这句话,接着更像小时候母亲跪在石磨坊里筛子筛出的麦麸片;再是满天的棉絮飞,如拾花的妻子从新疆捡拾的棉花……第二天起来,院子里和路上的雪,不久便融化了,只有房顶和山上还落着雪。

  从洛门出发时,路上湿漉漉的,抬头看见远山巅有落雪。沿着洛礼路驱车行走,在四门时看到路两侧有薄雪,在侯堡分路转向西南,顺着沿河路蜿蜒而行,山势逐渐陡峭,山上是白花花的落雪,穿高九村,过桥子下,到达那坡村,沿着通村水泥路,我们在村边的桥头下车。桥子下的漆老师,是我们的向导,我们一行人跟着他,踩着雪从小路走下去,沿着河滩向下走了一会儿,又转向西慢慢爬上坡,虽然落了雪,但由于秋季雨水多,野棉花和蒿草很茂盛,且又刚刚枯萎,踩上去软绵绵地往下陷,所以不滑,便于行走。

  来到索桥石碑前,我们几个都把头凑在一起,孤零零的花岗岩石牌,上面呈圆形,仔细看着模糊的文字,碑立于清顺治戊子年五月初一(1648年5月1日),是为一座铁索桥的建成而立的功德碑。初中班主任漆寨芳老师用手指着,一行行辨认、讲述,一时间,把我们又带到了那个久远的时代里……

  据《明万历宁远县志》记载,在这铁索桥遗址上明代就建有一座桥,叫大高桥(民间称铁索桥),沟通了南川(今南河)两岸,这条路是古岷州通往四川的主要通道,商贾往来极为繁忙。驮着药材的马帮,吼着粗野奔放的脚户曲,行走在那没入秦岭的道路上。明清时期,南河上游的人们把当地种植的当归从这条路运往四川销售,再运回四川的纸张和茶叶在本地买卖。

  那时候高桥上边的土地里修着寺院,道人很多,桥是道人修的。道人化缘,当时没有铁,化来的是老铧,然后铁匠弄熟之后打了环,再套起来修起了铁索桥。桥长约有四五丈。铁索桥做得很结实。一扣铁环能打一个锄头。打的铁环一个一个套着。一边是碌碡,铁索拴在上边。铁索栓上之后,上面铺着木头,钉着,对面的石头墩里边凿了这么大的窝,是戳杠子的。大石头底下的碌碡还埋在里边。当时的铁索桥相当有名。

  索桥的建成,大大便利了人们的生活生产和商贾往来。天堑变通途,一条繁华的商道畅通无阻了。遥想第一队走过铁索桥的是从永安镇(今西沟村)红崖寺来的药材商人,他们贩运着当地名产岷归,赶着驮子,漫这脚户曲:“白马生下的青骡驹,红头绳挽下的项缰,心想着把妹妹搂在炕上,人却在下川的路上。”一个辉煌的时代开始了,就源于这样一座桥,商旅往来,互通有无,沟通和促进了经济文化的交流。再后来,也就是明末战乱中,高桥损塌。人们传说张献忠部和明军在这里厮杀毁坏,是否与其有关,史料上没有记载。

  历史总是在遗憾中给人带来欣慰。《清康熙宁远县志》中载:“大高桥,县南八十里”,它损塌二十余年后,又在顺治年间重建起来。今天看到的刻字潦草,书法水平一般的刻碑,似乎不是官方立的,就是记述这次重建的事情,时间已是大高桥毁坏二十年之后。“予闻天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为善者,故能有济也。高桥损塌,非仅一朝一夕,屈指二十余季”。

  碑文记载,清顺治戊子年(公元1648年)五月初一那天,“大雨瓢泼,河水上涨”,雨水凶猛,“水哉,水哉!瀑布飞前,波涛澎湃……邻难使。”有一位从今岷县湫山来的弱妇张门赵氏临河而叹,哀叹这南河阻断了交通,希望有人“积德行善”,在此架座桥,方便乡邻。母亲的叹息触动了儿子,张门赵氏之子赵明益,便“联络四邻,广开善念,普化婆心,捐资施物”,由众人捐资修建的铁索高桥,最终“春免涉水之难,冬无履冰之苦”。在“宁远县(今武山县)正堂李”的主持下,在损塌了的大高桥原址修建了这座铁索桥。

  我们几个站在碑前,坡前伸向河道的是石崖,河对岸,是一片瑟瑟的玉米秸,背靠着去年新修的沿河路,漆老师用手指着说,以前,那里是大石头,历史上的铁索桥,就在石崖和大石头的这里通过,他又转过身,看着石碑后面坡上,有两个窑穴,能容一个小孩那么大,他说,就是当年西岸悬壁上为固定铁索而凿的两个石眼,我费了好大的劲,爬上去,只看到了浅浅的洞穴中,地上落着潮湿的沙粒和尘土。

  是呀,想当年,这里曾是武山县、礼县、岷县三县交界地带,也就是天水、陇南、定西三地区的接壤地带。据史料记载,明清时期,岷县马坞古镇的骡马交易非常活跃,是茶马古道上的重要驿站。而那坡里村边有一条官道,村子所在的山沟如今还叫官家沟,从官家沟向东南方向穿越,过礼县崖城,至天水是一条便捷之道。当时,岷县北部、武山南部的商人,就是走这条路穿徽成盆地入四川的。商人们把当地的药材麻黄、当归马运骡驮人背,运输到四川,再把四川的纸张、茶叶驮运回来,在当地贩卖。当时的南河,激流险滩,水势汹涌,这座铁素桥就显得甚为重要了。至今在当地民歌《脚户曲》里还唱着“红崖寺的当归铁索桥上过哩,烂脊梁的骡子驮哩”。民间传说,沿安乡西沟村红崖寺是专为药王爷修建的,历史上是当地最大的当归交易市场。从这里入川的当归都要走铁索桥,由于铁索桥桥身摇晃,骡马驮的轻了不过桥,只有超重量的驮子才能稳稳当当地走。所以,驮当归的骡马的脊梁都被驮子压烂了。

  从坡上下来,看见对面的那坡村,建成统一规划的新楼房,属于异地扶贫搬迁项目,白色的围墙上,都是蓝色的琉璃瓦墙帽,村边水泥净化的广场上,有娱乐的篮球架和乒乓球案,四周是各种健身器材,每个傍晚路灯亮起时,在音乐声中,广场上顷刻成为欢乐的海洋。

  石碑提到的“宁远县正堂李”,就是知县李永昌。他主持修建的铁索桥早已不知去向,而今只留下锈迹斑斑的索桥阴刻石碑,在历经无数风雨后,却愈发显得古朴而神秘,矗立在南河的西坡上,望着新建的广场、村庄官道沟和鸡公咀,思索着82年前那支为贫苦大众打天下的红军,带走了一个十二岁的包姓孩子的故事,思古怀今,感叹岁月轮回中,生命是短暂的,但意义和影响却深远,一代代相传。只有鸡公咀山巅的那棵苍松,依旧傲然挺立,虬枝向天,风骨清绝,仿佛向过往行人陈述关于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件件往事。

  漫步村边,听南河的歌声和那坡大地深处的喃喃心语,有对过去的思念和告白,有对未来的畅想和展望:村庄发展了,异地扶贫搬迁,农村建设中又一个新的惠农举措,给老人们物质的保障;而一直忽略的浑厚历史,该是一种文化名片,也是一种珍贵的财富,值得好好打造。设想,要是在索桥碑建个亭子,该有多好,在石崖和大石块处建个小桥……既传承和保存了文化,又发展了旅游,也属于乡村文化建设,何乐而不为呢?也许,这个愿望的实现,我深信不会久远吧,拭目以待!

  生命就是一个轮回。索桥亦不例外,有过繁华,留下多少故事,由于战争或者众多说不清楚的原因,坍塌直至消亡,终归趋于寂寞,春去冬来,无数季节里的故事,就此随着又一个秋季的终结而去,迎接一场场冬雪的到来中,聆听那坡村新楼房中的一片片欢声笑语中,索桥的又一个春天,在严冬中孕育着,不久就会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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